放浪記

露西亚的情人

“一丝阳光,把你的爱带到我身边……”

  1. 2007/11/29() 16:2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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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

吻在身体上,催人泪下。也许有人说那是慰藉。在家里我是不哭的。那天,在那个房间里,流泪哭泣竟对过去、对未来都是一种安慰。我告诉他说,我终归是要和我母亲分开的,甚至迟早我会不再爱我的母亲。我哭了。他的头靠在我的身上,因为我哭,他也哭了。我告诉他,在我的幼年,我的梦充满着我母亲的不幸。我说,我只梦见我的母亲,从来梦不到圣诞树,永远只有梦到她,我说,她是让贫穷给活剥了的母亲,或者她是这样一个女人,在一生各个时期,永远对着沙漠,对着沙漠说话,对着沙漠倾诉,她永远都在辛辛苦苦寻食糊口,为了活命,她就是那个不停的讲述自己遭遇的玛丽·勒格朗·德·鲁拜,不停的诉说着她的无辜,她的节俭,她的希望。

——杜拉斯,情人


那天在离开他的火车上,发短信给他。我提及我爱他牙齿之间柔软的舌头,那像是最娇嫩的灵魂冲破外在的硬壳向我试探,我的灵魂怯怯的震颤着回应着。爱他,发狂似的爱他,恨不能再和他缠绕在一起。一切都是虚妄,生命只剩下两个怯怯的相互探索的灵魂,那柔软湿润的触感。临走之前,依依不舍他的衣袖,心中伤痛而恍惚。放不开的情人的衣袖。
爱情让我变得残缺,我变得没有外表,没有姓名。然而那一刻直到永久我都是最幸福的女子。整个世界只剩下了爱。
熙攘的五道口,霓虹灯闪亮人头攒动如圣诞节提前到来。他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衣袋里。十指相扣。嗫嚅了半晌,他说:“你的手很好。”“你的手也很好。”是的,你的手也很好,你很好。愿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
我终于能将这一切写下了。
  1. 2007/11/19() 12:0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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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

今年第一次闻见橘子剥开的酸刺味道是在夏末秋初的火车上。它告诉我秋天来了。韩偓《幽窗》有:手香红橘嫩,齿软越梅酸。这像是冬天的橘子,“香手”也该是在暖手炉子上焐热了散出淡淡沤子油香气的手才对。初秋的橘子青绿而昂贵,依旧有人买了在火车上吃。那清冷的气味让人立刻能联想到高远而明亮的蓝天,干燥的枯叶上的灰尘的气味。

橘子是从小就喜爱的水果。或许是贪它方便,不用像苹果那样需要削皮。又不似香蕉甜软到发臭的味道,女孩子也多爱橘子的酸甜。小时读《小橘灯》,读到小女孩一点一点的揉捏橘身,然后把橘瓣一片一片的掏出来放到母亲床上的细节时,只觉得十分温柔。——她对一只橘子也这样温柔。记得有次过年和哥哥(堂哥)把妈妈单位发的小半箱橘子一口气全都扒了皮,试图经过各种方式的碾压后能得到自制的橘子汁。结果只得小小半杯,两人珍而又珍的郑重分喝下去。

现在想来小时候和哥哥一起做过不少希奇古怪的事情。如今我已很少和他联系,但依旧很喜爱他,以前我以为这是血脉的神奇作用,现在想来肯定是这些怪游戏奠定的感情。比如在爷爷家阳台上用报纸和竹竿搭小屋子,想象自己是住在森林里的樵夫夫妻。我看着他为了不出“家”门撒尿而对准一个雪碧塑料瓶子嘘嘘,还替他鼓劲。我还想起爷爷家的那间阴暗的厕所,在角落里似乎有个洞样的豁口。大人用那时很常见的塑料纸膜材质的风景月历纸蒙上了洞口,天亮时外面的光会打进来,可以看到阴暗的厕所角落里显出一个模糊的色彩明丽的亮块。我觉得那里连着另外一个世界,由此对那个厕所十分惧怕。但要是点上灯的话就看不见那个亮块了。我点着灯急急忙忙的尿尿,虚着眼睛瞥一下那个角落,然后急急忙忙的逃跑。那时候我们总找各种理由不带妹妹(姑姑的孩子)玩。她比我小两岁,比哥哥小三岁,总是动不动就哭了。在阳台上搭小屋子的那天我和哥哥发坏把她关在那个厕所里,她又哭又闹。从小我就是个很残忍的人。

扯远了,但只是想起我还上幼儿园时的爷爷家。记得有一条长长的昏黄的过道连着两边的屋子,东边是哥哥他们家,西边住爷爷和奶奶。我极少去爷爷家的,一去总是趴在爸爸肩头上被抱进去。爷爷在那时见了我是喜欢的,而且很轻易表现在脸上。总是抱了我去那条长长的过道,用嘶哑的声音说:“来,爷爷给你大橘橘。”冰箱后面总是有大橘橘。爸爸和爷爷总是说不了几句就吵,和我现在跟他一样。吵恼了抱起我就走,我总是大声哭闹。奶奶无力的挽救着:“看,孩子不愿意走呢,孩子不愿意走呢。”但我还是被抱走了。

这些都是太早的旧事,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清楚的记着这些细节。今年春天爷爷去世。我从头到尾都在场。冷漠得没掉一滴眼泪,连试图挤一下的努力都没有做。他把他一柜子的书都给了我。他常说自己大学时写小说的事,说自己年轻时想当作家但是没当成。还常说家里也只有我把他这柜子书当好东西。爸爸是个古怪的人物,我猜他从来没想出过自己究竟想当什么。而我是从幼儿园时就说要当作家的。(我小时候的志愿看起来总是比同龄人现实,他们一般都是要当超人西曼或者白素珍,不过这个状况如今颠倒了过来。)家族的某些力量有时候就会这样奇妙的显现,哪怕我们很少来往,从来没有聊过天,没有接受过他任何思想的熏陶。

今天去爷爷的旧房子里看现在住在那里的爸爸。他独自住在那里的这些日子把爷爷的书都翻出来看,每周去看他就是听他的读书心得。他读书的方式很奇怪,似乎从不在意自己读了什么,他自有一套解释的方法,虽然解释的完全不合作者本意。他读书从来不是为了获取知识,只是到处寻找他自己那套理论的牵强的理论支持。他总对我说,“读书是为了写作,你别总抱着书傻读了,要写,要写。你现在自己觉得观点幼稚没关系,别人是看不出来的。”我读书就是为了读书,总不理睬他的言论。我自知浅薄,写作还是久远的积累以后的事。我不像他那么自鸣得意自以为是,不像他那么自信,即使是没有根据的自我感觉良好也没有。我内心将自己贬得一文不值,十分清楚自己是什么货色。走前他又往我包里放了一盒麦斯威尔咖啡,上星期他已经给过我一盒雀巢了。上上星期他给的我是一条薄荷糖。我想这些品牌和东西在八十年代是没有的。这些东西是他唯一能给我的八十年代以后的东西——或者说是九十年代前半期吧。打那以后他就下了历史的火车,独自在年代附近踽踽徘徊。他想把我打扮成穿白衬衣、的确良裤子和戴金丝边眼镜的样子,我才不会答应他。我,他唯一的独生女儿,却是要坐了时代的火车向前跑的,和所有人一样把他遗弃在时间的荒野里。

送我到门口时他看见放在冰箱边上的橘子,大把大把抓了向我包里放,说自己吃不了这么多。“这是蜜橘。”他强调。我想的却是同学们看见我包里有这么多橘子该怎么笑话我。后来又想起那个同样见了我只会喜滋滋的给橘子吃的老人,整个人都不禁呆住了。
  1. 2007/11/17() 22:5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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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鷗食堂

荻上直子的《海鸥食堂》是个很梦幻的电影,现实和幻想正儿八经的交织在一起:幸惠在游泳池踩水,自言自语着:“海鸥食堂……今天终于满座!”忽然所有在游泳池里的芬兰人都踩着水为她鼓掌。正子在森林里面采蘑菇,回来的时候却以一贯的梦游般的姿态喃喃自语:“我采了很多……但好像都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等到她终于找回了自己丢失的行李打开一看,黄灿灿的一整箱蘑菇泛着宝物一样的光。
最令人回味的台词当属幸惠的:“我只是不去做不喜欢的事而已。”能做到这点比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难多了,要有坚定的信念和立场。我就不行。我总是轻易的被别人的情绪和意念左右。好幸惠,长得也是干净利落的,做饭手艺好,独自在异国开一爿小店还帮
助结交了不少人,甚至会功夫,又和善。谁有福气能娶到这样的好老婆?然而也并不是没有过去和伤痛,总是在温馨热闹的主线中间穿插了她独自一个人游泳或是一板一眼作合气道功夫的镜头,像是《蓝》里面的手法,表面平静的女主角独自一人泅游行走向前,开始为了逃避与疗伤,后来渐渐知道了方向。

开始时厌嫌这部电影一些地方不够流畅纯熟,也只是懒懒的跟着情节走。却是电影结束片尾曲响起时终于溶入了剧情。我想——套用爱情小说里常用的句法——其实我早就在看的时候爱上了这部电影,只是我粗心的没有察觉到而已。不过说起来结尾字幕部分真好,我喜欢那些简单干净的照片衬在黑色的背景上,也喜欢主题曲的旋律。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失去看电影的资格了,虽然我还是一部接一部的看。我看台词看布景看结构看哲理看演员看乐子,就是很少在看电影。有时读书读多了,会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阅读最初的原因和目的,不要丢弃那些最单纯却最直捣核心的乐趣,看电影当然也是。修身也应该是。有时恰好就碰上了这么一本书或一部电影,简单明快但是并不俗气,把我从技术性的困境中拉了出来。

  1. 2007/11/14() 13:5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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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隨詩詞講記

《顾随诗词讲记》是我这学期最愉快的阅读经历。读完了,整个人都开始迷茫,恋恋的握着书,像是牵着将要别离的恋人的袖口。脑子里只是绝望的想着以后谁来给我这么好的讲诗呢?很长时间之内再看别的书都无法进入相同的状态。对于像我这样的身为文学爱好者却又无法系统学习的青年学生,在读书的年龄能遇见这样的一本书是幸福的。先生不仅讲诗词的欣赏,还讲人生的道理和创作的秘密。这样一本书拿在手里就像是最尊敬而熟悉的老师一直在身边,可以随时幸福的聆听他的教诲,他指给我看我熟视无睹的那部分世界。

顾随先生是叶嘉莹和周汝昌等人的老师,本书由他的女儿顾之京根据叶嘉莹教授四十年代在辅仁大学念书上先生课时做的笔记整理而成。叶教授半生颠沛流离,却一直将这几本笔记随身携带,足可见她对其的珍视程度。

在本学期之前,我对于古典诗词的所知仅限于中学阶段的一些肤浅积累。这本书是我读的第二本诗词讲稿。叶嘉莹的《北宋名家词选讲》或许不是她最常见的一本演讲集,但是很好入门,因为选择的词人都是我们中学时熟悉并熟读过的。不过叶的书读多了总是有点地方不喜,觉得她太力图强调词中的“志”了,有些地方近乎于古板和教条……古来诗言志词言情,因此词总是比诗低一格。叶先生对词的研究很深,或许是因为想给词翻案心切?她最让人喜爱的一点在于细腻的观察力,她总能把一句很容易被忽视的句子捉住,像是经验丰富的渔人敏锐的从牡蛎中取出珍珠那样指出其中的精妙所在。前段时间也曾去南开大学听叶先生的演讲,讲的却是清朝的史词,依旧是试图证明词如何言志。选讲的词大多是反清复明的志士将男子之志隐藏在女子之情中。这样当然无甚不妥。可是只把注意力放在这样的词上未免让我瞌睡了。那些写词的男人总是脱不开“家”“ 国”二字,却又没有更高的追求和切实的解决办法。似乎哭泣着瞭望故国就是人生的一切了。其实除去词的选择,那次演讲还是一次很好的体验。叶先生读诗一绝,抑扬顿挫,风流倜傥,兴之所致,似随口吟来,又似唱戏文。起伏若流水泻过石块,若风声吹过白草。十指尖尖,擎在胸前,上来先吟一首她的新诗:“一任流年似水东,莲华凋处孕蓬莲。天地若有人相待,何惧扶摇九万风。”83岁了,真是不像。看她进来,虽然厌恶的发觉掌声讨好的响了太长时间(但长不过对他们自己院长的掌声),我依旧激动得不行。

下面转回来说顾随。叶的书比较浅显,背景知识诗词出处大多解释得很详尽,顾这本则稍微需要一些这方面的常识读起来才顺畅。

对于文学青年,他劝诫道:“幻想是向上的。人生是向下的观点,不可以只在表面上滑来滑去。而向下发展须以幻想为背景,向上发展亦须以观点为后盾。观点是实际人生,实者虚之,虚者实之。幻想说严肃一点便是理想。人生总是有缺陷的,而理想是完美的。诗人不满与现实,故要求理想之完美。(青年最富此精神,尤其爱好文学者)”

关于担荷他写:“老杜能受苦,商隐就受不了,不但自己体力上受不了,且精神上受不了。如闻人以指甲刮玻璃之声便不太好听。不但自己不能受,且怕看别人受苦,不能分担别人苦痛。能分担(担荷)别人苦痛并非残忍。老杜敢写苦痛,即因能担荷。诗人爱写美的事物,不能写苦,即因不能担荷。”还有,“生在乱世人是辗转流离,所遇是困苦艰难,所得是烦恼悲哀。人承受之乃不得已,是必在消灭之,不能消灭则求暂时之解脱。如房着火,火不能消灭,不能脱离又忍受不了,只可忘记。说到忘记必须麻醉。老杜则睁了眼睛清醒的看痛苦,无消灭之神力,又不愿临阵脱逃,于是只有忍受担荷。”

关于修身他写:“什么是调和?觉得这个世界还可以住,不是理想的那么好,也不像理想的那么坏。”更有:“要常常反省,自己有多少能力,尽其在我去努力,与外界摩擦渐少,心中矛盾也渐少,但不是不摩擦,也不是苟安、偷生,是要集中我们的力量去向理想发展。时常与外界起冲突,那就减少自己努力的力量。孟子说:‘人必有所不为也,然后可以有为。’”这两条我最近总是时时想起。走在淡淡的冬日阳光之下,生活中总有些希求的事物恰恰和你隔着淡淡光亮般的薄膜,伸手似乎顷刻即触,却永远触不到,慢慢的越走越远。在这种时刻,这样的句子安抚着我的心灵。总是还应该怀有理想,越是觉得理想难以得到越是不应该放弃,不应该变得消沉,窝在角落里,等待命运最后像收拾垃圾一样把自己拖走。理想不一定可以实现,但也不一定是完全一点都实现不了。“减少力量”不代表“不出力量”。“不出力量”看起来可以减少与外界的摩擦,但并不会带来心灵的平静,而往往会正好相反,只会引导着你走进自我否定与彻底迷失的死胡同。

关于创作先生说:“严复说译当信、达、雅。其实岂但译文,创作亦当如此。信,便是自己不欺骗自己。达,创作总是希望人懂,没有一个伟大的作品是不达的。虽然《毛诗》现在需要训诂,此乃时代关系,实即当时方言。雅,对俗而言。余不喜说雅,盖俗人把雅字用坏了。其实雅是好的。中国字方块单音,合二字为一词,好。雅,或曰雅正。正,不邪。‘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无邪,即‘诚’之意。又,雅或曰雅洁。就正而言是诚,就洁而言是简当。不仅翻译、创作,讲书亦然。要信、达、雅。”还有,“破坏了诗心的调和便不能写好诗。最怕急躁,以及早便不能欣赏。一个诗人文人什么都能写,只要是保持欣赏的态度,有闲的精神。”创作和修身有时候可以相通。

一人对诗的看法除去技术性的因素,剩下的就是对人生和创作的看法。所以说了这么多,倒没有提及先生对诗词的分析。蔡天新主编的那一套三色诗集的封底都印了这样一句话:“若你的视线飘离诗歌很久了……”若你的视线飘离诗歌很久了,可以看一看这样的诗词讲稿。

我不明白为什么有时读书的过程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穿越隧道的过程。读完一本好书,穿越完一条长长的隧道,书合上的瞬间书中的好景忽然一下子消失了,回忆起来都是些不见天日的黑色。也正是这黑色彻底的不透明性,才让忽然从一本书中出来的我感觉到日光的刺眼。在眼睛慢慢恢复视力之后,开始细细反观自身,会发觉自己已和读书之前有了不小的变化。而我是个乐于让书来塑造我的人。
  1. 2007/11/12() 22: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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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kalo

镜子1

行走在乡下,在篱笆和树丛间遇见一个精灵一样的女人,和她聊些葱绿的话题。风掠过浅草,卷走了话语。

“昨天,我从清早就开始等待。他们猜到你不会来了。还记得那是多么美妙的一天吗?晴朗得像节日!我连外套都不必穿。
“今天,你来了,可是天气却是浥郁而昏暗,落着雨,且天色已晚,冰冷的树枝上,雨水流淌,言语难以抚慰,方帕也无法拭干。”

——塔可夫斯基,镜子

镜子4

Margarita Terekhova脖子左侧有三颗突起的黑痣,让人想起巴塞尔姆的白雪公主。篱笆上的精灵是她。
  1. 2007/11/07() 09:5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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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ies and Whispers

Cries and Whispers,红色、白色、黑色,再加上一点点金,这是白雪公主会赞赏的配色。

呼喊与细雨

应该认知,幸福只存在于半松弛的手掌中。幸福是一只怕痛的兔子,捏得太紧,它就要逃掉了。不过这也许并不是本片要探究的核心。
  1. 2007/11/05() 11:4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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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气的阅读

读HP7的过程是我找回熟悉的过往的过程。童年最后的大门……最后的踪丝……我尽量快的啃完这本书,不知是迫切的想得到结局,还是迫切的想扯断那最后缠绕过往的丝。或者其实仅仅是想重现过去那段痴迷的连续熬夜读完整本哈利波特才肯上床睡觉的中学暑假的时光:皮肤出汗发出的酸味、和皮革椅面接触的触感。魁地奇球赛的场面总是让我过分却真诚的提心吊胆,过分却真诚的喜怒哀乐。乐在其中。阅读最大的乐趣在我看来就是把自己和书中的人融为一体。抬起头稍作休息的时候会产生从冥想盆里探出头的错觉。这是孩子气的阅读方式,却是我从小爱上阅读的最初的起点。如果阅读的行为本身也有一个原型,就应该是这个,其他的阅读无非是山洞里的手影……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学会了其他的阅读方式:把理性和思考掺杂进去,抱着为了能见到美妙句子与奇特结构的目的。我还在阅读,我的阅读依旧怀有快感,然而我却如坐在空无一人的德希礼家的哈利,追念那段时光宛如“追念一个失去了的小弟弟”。
  1. 2007/11/05() 10: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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