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多了木民,就开始幻想能去东北的原始林区玩。因为我觉得那里会有小兔子和小鹿,还有参天大树,厚厚的积雪以及明净的空气。可是,讨厌的东北籍同事告诉我,那里除了小兔子和小鹿,还有大灰狼、大狗熊和强盗,还教我如何在狼搭上肩膀的时候借力抓住它,把它背回去扒皮吃肉喝汤……
我说:“那我就去芬兰、去挪威!”
“哈哈,那里也有大灰狼、大狗熊还有强盗。”
“不可能,那里住着这个!”我晃着木民书的封面。
“哈哈,你以为木民是什么,木民其实就是大狗熊,它们一边吃带血的肉,一边发出mu-mee的声音……”
- 2009/11/26() 17:2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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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收拾屋子时,发现了那张刚搬来时贴在衣橱旁边的海报。它被太阳烤得又热又干,在那里被遗忘了很久,甚至被衣橱挡住了四分之一,已经不让我喜欢了。看见这海报时,一种陌生而不快的感觉爬上心头。就是,这小小的房子里居然还有我不喜欢的陌生的角落存在。而我已经在此住了快一年了。
看着光溜溜的墙壁和乱糟糟的待整理的床,忽然有一种悲伤而崭新的感觉袭上心头,好像我过去的一年为这房子做的努力都不存在了,房间里那些长着各式叶子的花、装在相框里的照片、排得乱七八糟的书以及那把买贵了的搪瓷咖啡壶……一切都好像失去了它们呆在那里的价值,一切都得重新开始。
- 2009/11/22() 12: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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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到了木民系列的《
魔法师的帽子》。这本书虽然在当当和卓越买不到,但最终还是被我在淘宝上买到了,所以拿到书时真的很得意。书一开始就是木民妈妈给外国小朋友写的信,我读到他们木民一到十一月份就吃饱洗干净开始暖暖和和地冬眠的时候,真是羡慕死了。因为昨天我看着北方冬天干巴巴毫无韵致的街景,心里想着要熬过一个冬天还有一个旧历年才能又看到春暖花开、感受到温暖的空气吹拂脸颊时,还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要是人类也能像木民那样冬眠,就不需要在黑暗而寒冷的冬天无望地等待了。
今天在公司看稿子时,因为要标出原文中改动的地方,而改动的地方又那么多,所以不小心把自己非常喜欢的一个宝蓝色便签条用光了。看着便签变得越来越薄,全部被贴进了那本我不是很喜欢的书稿里,真是心疼。我想起在小学和中学的时候,总是有些自己喜欢的小东西,开始省着舍不得用,到最后却被不经意的胡乱的用光。比如很喜欢的一张包装纸包了数学书,比如铅笔盒里一块很白很胖的橡皮在素描课被用黑,比如好看的信纸舍不得用,直到放得黄了自己也不喜欢了。或许这就是它们的命运吧。
- 2009/11/16() 14:3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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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在厕所洗手。几只蟑螂的幼虫被水声惊吓,慌慌张张地在瓷砖上乱爬。我眉毛也不动下,就利索地结果了它们的性命,将揉皱了的厕纸和它们的尸体丢进纸篓里。
我不禁想象它们的魂魄等我离开厕所后,怨怼地从纸篓里升起的情景。我怎么就有资格这样就夺了它们的性命。
然后又想起阿宝在《讨山记》里写的话,大意是说,既要杀生,就选择最快最没痛苦的方式,过后也不要为此思前想后多愁善感,才不负它们为你死一场。
- 2009/11/06() 18: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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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密斯张三来,还有“网络考古”这个词。
是不是即使只是未来十年的人们想要了解现在的我们,也需要在一堆残缺不全的数据和快要被关闭了的博客里翻翻找找?拼凑出一个大致的轮廓,一个残缺的、平面的、被上传的形象。
今年0930那天,办公室里早下班,傍晚时,到处都是雾气,天昏沉沉的,人也昏沉沉的。就在那刻,我忽然想起在网上翻找密斯张三起来。她的博客我未读完,但已看到有一篇是我很喜欢的调调,是这样的:
新房东
密斯张三 @ 2006-11-04 14:36
新房东是位黑老太太,或者政治正确地说,非裔年长女性公民。她女儿出去念书,是以把空房间租掉。如果以现金交租,可以打二十块钱折扣。养有两条狗,刚才不知是兽医还是友人前来洽谈过,交流养育妙方。“狗每天有百分之八十的时间在睡觉。”大白狗不晓得名字,小黑狗叫做杰克,一式一样,好像稀脏的两个旧线团,微臭,惯了也不太觉得。墙上挂了许多相片和画。有一台旧键盘,我正在学习,现可以弹《欢乐颂》。房东在学校做事,白日家中无人,但客厅电视会机开着一个奇怪的台,唱不知名的歌剧。有时晚上下楼吃夜宵,会碰到她看the daily show w/ jon stewart,一面整理账单(很多。才知道原来收垃圾也要另付账)。狗儿在一旁痴睡。客厅橱柜里有黑胶唱片,john coltrane,jim morrison,十多张barbara streisand等。还有一大册Dilbert漫画,我煮食时会偷看,饺子可以看十页,酒酿卧鸡蛋可以看五页,四页蛋黄就溏心些,六页就老实些。不是富贵人家。杂志插页的香水广告,收在茶几上,可能当空气清新剂。R1帮忙搬家的时候,火眼金睛老早指出:洗手间柜台上护肤品都是drugstore的。我有没有说过R1很有观察力?当然他是脚底板磨砂都要用L'Occitane的人。可惜现在做不成R1了。新的R1也是中国来的,访问学者,初来乍到者特有的赔小心贴笑脸样,努力没话找话,然而一眼看去就是不擅此技的,不知何故让我非常难受,便时常躲着他。是,我假狷介。唉顾不得许多。
密斯张三喜欢黄碧云,可是黄碧云让我害怕,虽然我只看过她的《她是女子,我也是女子》。她喜欢张爱玲,我也喜欢,可没像她喜欢到最终跟伊同一个命运的地步。我最喜欢的关于她的评价,是一个叫
chilly的人说出来的:“她来译卡尔维诺,读纳博科夫,平常人一抹眼就过的地方,偏是她眼中的刺,非挑出来不可。”是因为我真遇到过这样的人,我喜欢又崇拜这样的人。网上认识她的人,跟她互窥博客的人,在她死后纷纷撰文悼念她的人,还有那些现在能说出自己无法接受她去了的事实的人,估计都比我大上几岁或者早慧许多,我羡慕她们。虽然我大学时就已经听说过她,当时却没那种眼光能知道她是好的。所以当我匆匆地,怪不好意思地从老后面赶过来看她们看过的花时,繁华早散尽了,花也凋零了,话语也飘散了。独留我对着那些好几年前的文字慨叹几声,难受一晚,忽然升起念天地之悠悠的孤独之感来。
- 2009/11/06() 17:5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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